半尾青丝(2/2)

半晌后，青年的魂魄竟缓缓离了剑，他蹲，指尖上发尾，前恍惚一张粲然胜日的昭昭笑颜。

荆鸢猛地抬起来，直直地看向他。

她的发是乌黑的，不束发时便如云落瀑般积在柳腰间，可她更在发间缠两条的桃红发带，于是每当她一蹦一地笑着时，发间的桃红发带便如同烟云里的一抹胭脂，衬得少女容明丽。

“我被顾莞月误了一生，虽最后她死于我手，可夫挟未诛，无天未灭，本座引少年修士我回忆，便是想警醒你们这辈人，百年已逝，无天的那怨魂阵恐怕已经召回了某些东西，恐怕也有一场浩劫降临世间……”

陆濯容受到腕上的桎梏，神又是一怔，荆鸢看不懂他这一刻的笑意，像是释怀，可他到底在释怀什么？

陆濯容扬起眉，纪渝甚至都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他的剑已然摔落在地，而方才还被他架着剑威胁的人此刻竟已悠然在五步开外。

“是何？”

陆濯容却摇：“我不知，夫挟称其为神明，可神明怎可能凝于怨气？”

她是谁？

浊白猛地从溅，青年垂着，久久注视着被淋的青丝，神怔忪。

“过誉，”萧元晏摇着扇，笑，“不过是些小聪明，恐怕也拦不了前辈几息吧。”

这是一回有修士陷幻境，却能意识到异状，陆濯容倏而觉得，百年了，他终于等到有难耐救世的人了。

这百年间，他一次次以引年轻修士他记忆，却一次次失望，原因无他，幻境中人未能意识到幻境的存在，即其心终是不，醒来焉能记得幻境中所见的？又怎能执好手中剑，与无天相抗？

荆鸢抓住他愣神的这一刹，迅速用剑尖割破指腹，借着汩汩的鲜血画一截灵链，死死困住陆濯容的手腕。

他没再试图挣脱，陆濯容闭上，毫无预兆地一血，他却仍在笑，叹息着慨：“你们的师兄师，也很厉害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幻境外，真正的陆濯容垂眸，注视着雪亮剑锋里的自己，复又抬看向萧元晏，“利用法暂屏我知觉，剑修再趁机将剑架于我颈上，你们很厉害，是这些年来惟一一个成功近我的人。”

那是一张和顾莞月一般无二的脸，可他知，那绝对不是顾莞月。

*

一柄剑停在那极细的乌发旁。

“到底是少年人，”陆濯容话未尽，百会忽然仿佛被急猛地了一，他的神刹那愕住，“怎么会？”

陷回忆的陆濯容却没有留意到荆鸢的神，他睁开，以一缓慢的声调讲述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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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，不知是卷的寒风惹的祸，还是剑风初起时渡的无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