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溶血色(2/2)

猩红的，是血。

夫挟闻言，竟是放声大笑起来：

她颤颤睫，一双白皙的指忽然闯视野。

与此同时，一颗人骨碌碌地到她前，顾莞月垂眸，竟是陆父。

“何其无辜？”顾莞月说不话来，夫挟倒是回了，冷笑着看向江拂，“你们这些正又知苍生几分？世人俯首向神佛，其所求为何你不知，我亦不知，只是我明白人心擅贪，你们护着的所谓苍生，其实大多是只为私的鼠辈罢了。”

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
只是濒死的觉实在不好受，她只能解脱般地想，终于可以结束了。

江拂自是不认可：“这世间并非每颗人心都污浊，既行邪，何必又要将自己说成淤泥而不染的清莲？”

顾莞月失力地落在地，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撑在地上的手指一，她翻开指腹一瞧，被骇得险些惊叫声。

宋厌瑾阖了阖。

“是吗，可惜这世人若真如你愿，我的主上岂会法力滔天，”夫挟的手指渐，顾莞月的瞳孔渐渐溃散，“无天的信徒，才岂会心甘愿为大计献死。”

很早很早，早在她第一次看到他鼻梁上那颗痣的时候。

“宋厌瑾，”她缓声开，“人都是你杀的，对吗。”

彼时顾莞月的意识已然渐渐模糊，这一刻过往的一切就如同走灯般在前朦胧浮现，她想到他鼻梁上的那颗痣，想到他跪伏在她面前，睛却是执拗的，她苦中作乐地想，能看到他那表，此生倒也不算枉走一趟。

“你要我睁睁看着你死？”他的语气陡然冷去，少年倾而来，惩罚地咬住她的，“还有，谢虞晚，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？”

“何必如此，”她猛地盯住他的睛，咬着牙，“这只是一场幻梦，只要顺遂已定的结局，自然便可离开，你何必造此杀孽？”

谢虞晚看着他鼻梁上的那颗痣，轻声回答他：

她没有推开他，放任他的在她的腔里横冲撞，少女只目光凝滞地望着堂外的天空，幻境以这般残忍血腥的方式将尽，是以苍云失蓝，远山不复青，这一刻天地一切都被染成溶溶的血，她和宋厌瑾就拥在一片单调的红里，彼此便是艳红外的惟一颜。

“很早便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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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怔怔地凝着少年骨节分明的指。

作者的话：上一章的末尾改了剧，可以回去翻一翻！(  ˉ???ˉ??  )?

可间的桎梏竟然松懈去。

她抬起眸，看见了眉笑的宋厌瑾，少年致的面容一如往昔，他微微弯着腰，伸的指似是想拉在地的她起。

再睁眸时，浅的瞳河里似结上了一层霜。

她还没回过神来，又有几颗人落在她侧，顾莞月辨认这两颗人属于陆母和夫挟，他们的瞳孔皆瞪得大大的，像是临死前遭遇了极其难以置信的事一般。